全文译文
六国灭亡、天下统一后，砍光蜀山建起阿房宫。宫室钩心斗角、复道如虹，宫人如云盼望临幸，六国珍宝被当成瓦石。秦搜刮锱铢却挥霍如泥沙，人民不敢言而敢怒。陈胜一呼、项羽一炬，宫成焦土。灭六国、族秦的其实都是他们自己。后人若只哀叹而不借鉴，还会被更后来的人哀叹。
原文 · 精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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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ù六wáng王bì毕，sì四hǎi海yī一，shǔ蜀shān山wù兀，ē阿páng房chū出。
六国灭亡，天下统一，蜀山树木砍光，阿房宫出现了。
兀：山高而上平，指树被砍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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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ù六wáng王bì毕，sì四hǎi海yī一，shǔ蜀shān山wù兀，ē阿páng房chū出。
六国灭亡，天下统一，蜀山树木砍光，阿房宫出现了。
兀：山高而上平，指树被砍尽。
fù覆yā压sān三bǎi百yú余lǐ里，gé隔lí离tiān天rì日。
lí骊shān山běi北gòu构ér而xī西zhé折，zhí直zǒu走xián咸yáng阳。
èr二chuān川róng溶róng溶，liú流rù入gōng宫qiáng墙。
wǔ五bù步yī一lóu楼，shí十bù步yī一gé阁；láng廊yāo腰màn缦huí回，yán檐yá牙gāo高zhuó啄；gè各bào抱dì地shì势，gōu钩xīn心dòu斗jiǎo角。
五步一座楼，十步一座阁；走廊曲折如绸，屋檐尖耸如鸟啄；各随地势，屋角向心对峙。
钩心斗角：宫室结构错综精巧。
pán盘pán盘yān焉，qūn囷qūn囷yān焉，fēng蜂fáng房shuǐ水wō涡，chù矗bù不zhī知qí其jǐ几qiān千wàn万luò落。
cháng长qiáo桥wò卧bō波，wèi未yún云hé何lóng龙？fù复dào道xíng行kōng空，bú不jì霁hé何hóng虹？
长桥横卧水上，没有云怎么出现了龙？复道横空，没放晴怎么有虹？
gāo高dī低míng冥mí迷，bù不zhī知xī西dōng东。
gē歌tái台nuǎn暖xiǎng响，chūn春guāng光róng融róng融；wǔ舞diàn殿lěng冷xiù袖，fēng风yǔ雨qī凄qī凄。
yī一rì日zhī之nèi内，yī一gōng宫zhī之jiān间，ér而qì气hòu候bù不qí齐。
fēi妃pín嫔yìng媵qiáng嫱，wáng王zǐ子huáng皇sūn孙，cí辞lóu楼xià下diàn殿，niǎn辇lái来yú于qín秦。
cháo朝gē歌yè夜xián弦，wèi为qín秦gōng宫rén人。
míng明xīng星yíng荧yíng荧，kāi开zhuāng妆jìng镜yě也；lǜ绿yún云rǎo扰rǎo扰，shū梳xiǎo晓huán鬟yě也；
明星闪亮，是打开了妆镜；绿云纷扰，是早晨在梳发髻。
wèi渭liú流zhǎng涨nì腻，qì弃zhī脂shuǐ水yě也；yān烟xié斜wù雾héng横，fén焚jiāo椒lán兰yě也；léi雷tíng霆zhà乍jīng惊，gōng宫chē车guò过yě也；lù辘lù辘yuǎn远tīng听，yǎo杳bù不zhī知qí其suǒ所zhī之yě也。
yī一jī肌yī一róng容，jìn尽tài态jí极yán妍，màn缦lì立yuǎn远shì视，ér而wàng望xìng幸yān焉。
yǒu有bù不dé得jiàn见zhě者sān三shí十liù六nián年。
yān燕zhào赵zhī之shōu收cáng藏，hán韩wèi魏zhī之jīng经yíng营，qí齐chǔ楚zhī之jīng精yīng英，jǐ几shì世jǐ几nián年，piāo剽lüè掠qí其rén人，yǐ倚dié叠rú如shān山。
yī一dàn旦bù不néng能yǒu有，shū输lái来qí其jiān间。
dǐng鼎chēng铛yù玉shí石，jīn金kuài块zhū珠lì砾，qì弃zhì掷lǐ逦yǐ迤，qín秦rén人shì视zhī之，yì亦bù不shèn甚xī惜。
把鼎当锅、玉当石、金当土块、珍珠当碎石，扔得到处都是，秦人看着也不很爱惜。
jiē嗟hū乎！yī一rén人zhī之xīn心，qiān千wàn万rén人zhī之xīn心yě也。
qín秦ài爱fēn纷shē奢，rén人yì亦niàn念qí其jiā家。
nài奈hé何qǔ取zhī之jìn尽zī锱zhū铢，yòng用zhī之rú如ní泥shā沙？
为什么搜刮时连锱铢都不放过，使用起来却像泥沙一样？
shǐ使fù负dòng栋zhī之zhù柱，duō多yú于nán南mǔ亩zhī之nóng农fū夫；jià架liáng梁zhī之chuán椽，duō多yú于jī机shàng上zhī之gōng工nǚ女；dīng钉tóu头lín磷lín磷，duō多yú于zài在yǔ庾zhī之sù粟lì粒；wǎ瓦fèng缝cēn参cī差，
duō多yú于zhōu周shēn身zhī之bó帛lǚ缕；zhí直lán栏héng横kǎn槛，duō多yú于jiǔ九tǔ土zhī之chéng城guō郭；guǎn管xián弦ǒu呕yǎ哑，duō多yú于shì市rén人zhī之yán言yǔ语。
shǐ使tiān天xià下zhī之rén人，bù不gǎn敢yán言ér而gǎn敢nù怒。dú独fū夫zhī之xīn心，rì日yì益jiāo骄gù固。
使天下人不敢说话却敢愤怒。暴君的心一天比一天骄横顽固。
shù戍zú卒jiào叫，hán函gǔ谷jǔ举，chǔ楚rén人yí一jù炬，kě可lián怜jiāo焦tǔ土！
戍卒呐喊，函谷关被攻破，楚人一把火，可惜化为焦土！
wū呜hū呼！miè灭liù六guó国zhě者liù六guó国yě也，fēi非qín秦yě也；zú族qín秦zhě者qín秦yě也，fēi非tiān天xià下yě也。
灭六国的是六国自己，不是秦；灭秦族的是秦自己，不是天下人。
族：灭族。
jiē嗟hū乎！shǐ使liù六guó国gè各ài爱qí其rén人，zé则zú足yǐ以jù拒qín秦；shǐ使qín秦fù复ài爱liù六guó国zhī之rén人，zé则dì递sān三shì世kě可zhì至wàn万shì世ér而wèi为jūn君，shuí谁dé得ér而zú族miè灭yě也？
qín秦rén人bù不xiá暇zì自āi哀，ér而hòu后rén人āi哀zhī之；hòu后rén人āi哀zhī之ér而bù不jiàn鉴zhī之，yì亦shǐ使hòu后rén人ér而fù复āi哀hòu后rén人yě也。
秦人来不及哀叹自己，后人哀叹他们；后人哀叹却不引以为鉴，也会使更后来的人再哀叹他们。